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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天使彭燕

中广网    2009-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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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述传奇经历,抒发军人情怀,国防时空每周一早晨六点,我们共同感受军旅人生。

    记者:听众朋友,我是记者谭淑惠,在今天节目里,我给大家介绍嘉宾是全国三八红旗手、西藏那曲军分区护士彭燕。人物背景:彭燕,1999年从成都军区军医学校毕业以后,自愿到海拔4500多米的西藏那曲藏北高原,作为一名护士,她以柔弱的身躯向恶劣的自然环境挑战,向生命的极限挑战,满腔热情的为高原官兵服务,2008年彭燕被评为全国三八红旗手。

    嘉宾:我的军旅生涯最开头是从我父亲开始的,我82年进西藏就是在军营里边住,然后一直到96年考上军校以后,就是我自己的了。

    96年到99年我是在以前的成都医高专读了三年出来就在那曲待了一年,可能也作为一个过度,了解了一下情况,然后2000年9月份我就去重庆三医大,进修两年后再回到那个地方,然后一直到现在。都在那曲,因为我父亲以前也是搞医的,是药剂师,他在115医院。

    记者:因为我去过那曲,我觉得那个地方实在是太难受了。海拔大概四五千。

    嘉宾:毕业以后,当时也是经过考虑的,先是咱们学校里边有一个动员会,确实做的非常好。然后我就有点想法了想去。然后没有进一步的了解,没有了解那个地方怎么样?后来我就给我一个,曾经一位老师打过一个电话,一位高中老师,然后他就说,因为我说按照我父母的意愿,我肯定回115了,在上学中途我们军事医学的教员,他就曾经在那曲当过门诊所的所长,上课的时候给我们提到过。

    后来做动员的时候,又动员过。没有明确说那个地方特别艰苦吧。然后我就再想西藏嘛,反正我又待了十几年了,也没有什么特别怕的。后来就打个电话,我那个老师就说,按照我父母的意愿我去走的话,那我将来肯定会后悔,这个人生是父母安排的。如果你按照自己想法去的话,那可能会后悔,就是说你不一定后悔。然后后来我就想通了,我就写了一个申请到那曲,就这么去了。

    记者:那曲军分区所属部队驻守在平均海拔4500多米藏北高原,是全军驻地海拔最高的军分区,作为一名边防军人的后代,彭燕深知雪域高原官兵的艰辛,深知作为一名白衣天使的责任。

    在西藏待了十几年,你真正到那曲去过吗?之前?

    嘉宾:之前没有去过,也没有了解过其实,虽然我在西藏长大的。看个人适应能力,觉得我还算比较适应吧。因为我父亲特别的不放心我,他也是听人家说,说那个地方环境特别苦,水也不能喝,因为我父亲是搞药的,他说水不能喝的话,他就说我跟你去吧,我把你送过去。其实他想看看那水到底能不能喝,如果不能喝他要提取水样,回来给我配药品,可能也是为了我,然后同时也可以做一件好事了。

    然后我父亲就去,去了以后那天我父亲从水井里边,他们打半桶水上来,然后我父亲舀半水喝下去了,就说了一句话,这水挺好的,可以喝。就这样说。第二天就走了,一个老军人嘛。我自己我觉得特别没有什么,然后我妈就问我爸,我妈没有去,她说她们那环境怎么样?我爸就说没看见树,就看见很多草,是草原吧。然后我妈就说了一句话,那就不用担心了。她说只要有绿色的地方,我就能活下去,后来我就一直在那里待着,其实我父母也想让我调动,但是没有调走。

    上吐下泻那些是很常见的,头疼、睡不着觉、也不能动,甚至还有肺水肿,我们那边肺水肿还是积极在防御。咱们很小的军分区里边,就可以治愈。

    记者:在雪域高原工作,面临着不止是艰苦,有时甚至是生命为代价。2002年1月在那曲军分区工作的17个年头的门诊所护士段少慧因肺癌去世,时隔两年,另一名女护士郑间玉刚刚过完36岁的生日,也因为高原疾病永远离开了彭燕,同失两位战友,彭燕既感到悲伤,又觉得自己肩上担子更沉了,她放弃了一次次调动机会,由此成为那曲驻地当时唯一一位女军人。

    嘉宾:当时那个报道出来的时候,我确实是唯一的,咱们前面两位老大姐,我当时就说了,如果不是那两位大姐的话,我根本微不足道,那两位老大姐就是在三十多岁,风华正茂的时候,因病去世了。就留了我一个,就说他们上边首长在问我,征求我意见的时候就说,两位老大姐都去世了,就怕我身体也出现什么问题,想办法把我调走。后来我就说我在西藏长大的,在西藏长大的话我肯定比她们适应,我说我不调。就这样子的话,他们才觉得特别可贵。

    跟我接触很多的段姐,段少慧她是云南人,云南也是小高原,然后她在那里待了十几年,可能跟这个气侯肯定有关系,然后平常的饮食、生活起居这些也有关系,然后可能还跟咱们医疗条件比较落后,没有及时体检出来也有关系。后来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是肺癌晚期,其实她当时癌细胞已经扩散了,最先查出来是肺癌,那就给她定的肺癌,其实已经扩散了,全身都是癌细胞。

    另外一个就是郑金玉大姐,她可能大概在36岁左右吧,她是因为肝癌。当时她们一发报就说,冰城三朵雪莲,结果一下子变成一朵了。那个确实是唯一的。

    记者:你是一朵格桑花,把艳丽献给草原,你是一只辛劳的燕子,飞翔在那冰峰雪谷。这首流传在藏北军营的诗歌,是官兵们对那曲军分区当时唯一女军人彭燕的深情赞美。

    那曲军分区辖区会有多少呢?你是不是经常下去巡诊?

    嘉宾:下去巡诊的几率还是挺大,我们下辖了十个武装部,安多、聂荣、还有包括双湖行政区、无人区那些地方都有。

    记者:感觉你说起来好像很轻松,其实提起那些地方的话,我就觉得挺沉重的。因为一提起那些地方,我就想起我的头疼、我的上吐下泻,你下去巡诊去,其实我想肯定困难挺多的?

    嘉宾:也就那个路比较差吧,路况。咱们那曲来说的话,表面上它的路况很好,交通很发达,因为它有一条青藏线从那过,现在青藏铁路也从那过,但是它往下走的路全是土路,路况很不好。冬天的话这些冰雪路也比较多,路况特别不好。在我们那边女孩子确实有很被尊重的。

    那些小伙子很可爱,真的特别苦。站岗的那手全部冻着肿起来、冻裂。那小伙子冻了输液扎不进去,特别可怜的那小伙子。我们看着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光冻伤的话,包括我们自己也会存在,所以那是很长期的一个过程,还有那些战士的心脏。

    因为我自己学了一下心电图,那我们就下去做心脏普遍不是特别好。

    记者:凭着坚定的理想信念和顽强的拼搏精神,彭燕战胜了一次次艰难险阻,翻雪山、趟冰河、过沼泽,巡诊累计形成一万多公里,足迹遍布那曲军分区所属连队,配合医生为官兵们诊治各类疾病数千人次。

    讲述传奇经历,抒发军人情怀,国防时空每周一早晨六点,我们共同感受军旅人生。

    记者:人物背景:彭燕,1999年从成都军区军医学校毕业以后,自愿到海拔4500多米的西藏那曲藏北高原,作为一名护士,她以柔弱的身躯向恶劣的自然环境挑战,向生命的极限挑战,满腔热情的为高原官兵服务,2008年彭燕被评为全国三八红旗手。

    记者:其实高原军人他也渴望一种交流和沟通,给他们唱唱歌、讲讲故事之类的,是不是也这样?
    嘉宾:讲故事是我的特长,但是这个唱歌就是我的劣势。我没有一首歌能唱全了,然后基本上就是前面他们唱,后面我来合,就属于这种。有时候下班排他们也唱歌,他们写自己的歌唱给我听。

    记者:彭燕把爱献给了雪域高原,也在雪域高原找到了自己的爱。2001年8月,彭燕和军分区门诊所的士官张涛牵手走上了红地毯,结婚以后夫妻俩一道爬雪山、趟冰河,常年奔波在基层连队,想法设法为官兵减轻病痛,两人分别荣立三等功,并多次被评为优秀共产党员。

    记者:孩子给谁,你妈妈带的?

    嘉宾:我妈妈带。

    记者:在成都?

    嘉宾:父母在简阳那边,因为成都我父母他们觉得城市太大了,有的可能适应不过来。因为在西藏待的时间太久的,特别是我父亲待了三十多年,所以他下来可能不太适应。大城市,中小城市可能还勉强,他们我觉得他们应该理解的。至少已经习惯了。

    记者:2003年元月,彭燕在丈夫陪同下回老家生孩子,孩子出生后不久彭燕想到,新兵刚入伍,高原病发病率较高,于是和丈夫商量,尽快赶回那曲。回到部队,彭燕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为新战士巡诊当中,整天忙着不着家。

    嘉宾:打个电话,今天回不来,那就回不来吧。我什么时候回来,好好你就回来。我捱着他母亲家住,所以我们一回去我们不敢跟他们说我们什么时候回来,那天回来不敢说。

    他母亲就会中午甚至上午,早上起床就开始打理那些东西,哪怕我们说大概下午会回来,如果这句话。那就坏了,他母亲会做吃的,他母亲就会不吃饭的等,就等我们回去。跟我们家好像就没有这么明显,因为我父亲是老军人,有愧疚感。其实有时候说起来,像我小孩一岁多的时候,第一次回去看到,那小孩就不认我们,一听说爸爸妈妈这个词,在三岁以前,他的概念爸爸妈妈是一个词。

    至于说是不是一个人我不清楚,这是小孩的想法。一听到爸爸妈妈,他就去抓电话,因为父母都是从电话里边跟他交流,然后两岁多的时候,他还是电话,直到后来就说前面两次感觉不是特别那个,伤心还是伤心。到了最后就是三岁左右,我们休假的时候。一回去,那时候小孩也会说话了,也会跑、也会跳了。那次是最伤心的一次,我一回去,一说爸爸妈妈回来了,这会儿他也能认出我们了,因为我们家经常拿照片给他看,但是我们在楼上就想逗他玩一会儿,他就不跟你玩。

    他下楼去了,后来我们在楼上看他在楼下干什么呢?他就在楼下,只要有人过,不管认识不认识,他逮住人就说,我有爸爸、我有妈妈,就那种感觉。所以我们那一次是最伤心的一次。然后他想买玩具他就跟我妈说,他说婆婆我想买个飞机,我们家飞机特别多,他的理由是什么?他说我的爸爸妈妈回来要坐飞机来的,我想我爸爸妈妈我就看看飞机,我爸爸妈妈坐飞机回来,就这样。

    记者:你现在有小孩了,那会不会为小孩着想一些事情呢?

    嘉宾:多少会想一点,但是你说离开那曲好像还没有想过。一个是我已经习惯这个环境了,而且我挺喜欢那个地方的我觉得。而且咱们那,不管是从上到下我觉得人文环境特别好,自然环境差了点,特别团结特别齐心,然后大家都互相很尊重。而且他们也不把我排斥在外,人家就说什么?咱们那曲没有花都是草,就包括我,我是唯一的,他们所谓的唯一女孩子了,女性。

    也是一棵草,咱们就不分了。就是这种环境,不仅是女孩子、女军人,男军人他一样面临这个情况,他两地分居,孩子不在身边,像我们孩子也是。今年我爱人带孩子回来的,因为我小孩比较调皮,虽然是女孩子比较调皮。然后我爱人就说了一句,说你再调皮,再调皮我就不让你叫我爸爸了。那小孩就直接来一句,不叫爸爸那我就叫你叔叔。没有什么感情。所有高原军人都面临这个情况。

    记者:从选择了奔赴雪域高原为边防官兵解除病痛,彭燕已经在那曲奋斗了近十个春秋,作为父母疼爱的独生女儿,作为孩子的母亲,彭燕对自己的选择无怨无悔。她说只要身体条件允许,我愿意长期在那曲干下去。在这里我们也祝福彭燕,祝福所有的高原军人。

责编:武丽子 来源:中国广播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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