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薪尝胆 献身中国肝外科事业

  世界第一例肝脏手术发生在一百多年前的德国。1888年,德国一位女病人被施行肝左叶部分切除术。那以后的几十年,手术的报道寥若晨星。直至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由于肝外伤死亡率惊人,才有一些医学专家开始研究肝脏解剖,但大都停留在实验室,搞纯解剖的多。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麻醉、抗生素以及输血技术的发展,肝脏手术有了一些进展。

  在我国,直至解放前夕,肝脏外科还是空白。1956年,某国的一位肝脏外科专家来沪访问说:“中国的肝脏外科要达到他们的水平,起码也要二、三十年。”正跟裘法祖教授拜师学艺、壮志凌云的青年主治军医吴孟超闻听此事,心中愤愤不平,那时的他顺着恩师裘法祖教授的指点正在涉猎肝外领域的中外文书籍的翻译,并且幻想和尝试来日能在此方面有新进展。外国专家傲慢的预言激怒了他,“士可欺而不可辱”,他当即拍案而起,从此坚定了献身中国肝外科事业的志向。

  1958年,长海医院收治了一名肝癌患者,并特请上海某权威主刀,吴孟超作为助手。目睹这个高难度手术,吴孟超那紧张的心仿佛跳到了喉咙口。手术进行了5个小时,肝脏不断渗血,两天后,病人终因失血过多而去世……

  手术失败后,吴孟超一连几日寝食难安。肝脏手术果真难于上青天吗?他请教了他的老师裘法祖。老师望着倔强好胜的吴孟超,深情地说:“只要你有志气、有干劲,医学没有打不破的神话。”良师一席话,深深地感染和鼓舞着年轻的吴孟超,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冲破禁区,为中国人争气。他起草了向肝脏外科禁区进军的报告,呈医院党委,并在自己的书桌上挥笔写下了“卧薪尝胆,勇闯禁区”的誓言。院党委十分支持吴孟超的计划。不久,他和张晓华,胡宏楷组成“三人小组”,拉开了向肝胆外科进军的序幕……

  科学的征程上没有坦途,只有不畏艰险的人才敢奋力攀登。他们面对当时的困难,提出了“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奋发图强,勇攀高峰”十六个字激励自己。就肝脏外科领域而言,吴孟超“三人小组”面对的是一张白纸,当时先进的仪器和科研必需的设备对他们犹如纸上谈兵,他们有的只是几把刀剪,几只破旧桌椅和动物房内一座简陋的窝棚临时作实验室,就在这间原来是养狗的窝棚里,他们开始了对中国人肝脏解剖的研究。在狗声喧嚣的小小“实验室”里,吴孟超没有节假日,饿了,把早上带来的馒头就着凉开水往下咽,热了,把头伸进凉水桶浸一会,继续工作……凭着顽强的拼搏精神,向科学高峰发起了一次次冲锋。

  有志者事竟成。吴孟超和他的同事、学生经过几十年的艰苦奋战,以辉煌的成果有力地打破了洋人的预言,赢得了国际医学界的赞誉,为中国人民争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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