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字典里没有“休息”二字

  真正的楷模,无需任何华丽的辞藻去修饰,因为他屹立在那里,就是一座丰碑。

  严老师的一生是极为不平凡的,从东海小岛的普通战士成长为肩扛金星的共和国将军,他把自己毕生的精力都倾注于军队理论教育事业和学院的建设发展,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仍然坚守在教学岗位的最前线。

  他是把《南京政治学院学报》办成国内一流名牌期刊的主编,也是培养出无数优秀硕士生、博士生的名师,更是享誉军内外学术界的知名学者。在这许许多多荣耀的头衔下,是严老师一人身兼数职几十载的艰辛。

  我的印象之中,严老师总是最早来到办公室,又最晚离开。比起东院的家属楼,办公室更像是他的家。就是在这个“家”里,怀着对军队教育事业的无比热爱和对学院建设的满腔赤诚,他几十年如一日呕心沥血地辛勤劳作着。没有哪天他不忙到深夜十二点以后,没有哪个周末他不是在这个“家”里度过的。在严老师的字典里,几乎没有“休息”二字。

  我曾经给严老师算过一笔帐:《学报》每期25万字,他无论多忙,都要看上至少3遍,学报是双月刊,平均下来,他每天都要字斟句酌地修改将近1万5千字。这些还只是他每天必备的固定任务量,除此之外,他还要抽出大量的时间备课,全程指导研究生,参加各种学术活动。严老师是个极为认真严谨的人,面对越来越多的工作,他只能不断地减少自己的休息时间。他是太忙了,以至于完全没有时间顾及自己的身体。2010年年初,我给严老师寄了几本养生的书,他在电话对我说,现在要做的事还很多,没有时间看,等明年退休就有时间了,到时再好好看一看。也许严老师真的太累了,也许他真的想好好歇歇了,在距离他退休仅仅只有四个月的时候,他永远停下了脚步。而那些书,他再也不能看了……

  严老师有几件东西是从不离身的:笔、花镜、还有止痛胶布。无论是审阅学报、修改论文,还是教学科研,他所从事的每一项工作都离不开笔。由于用笔太多,他的右手拇指关节过度劳损,永久性变形无法正常弯曲。几十年来,他常常手指裹着止痛胶布,吃力地握笔办公,写字也比常人慢了许多。可即便如此,他从来都是一字一句、一笔一划地仔细修改着每一个学生的论文,认真审阅着每一期学报的文章,一遍一遍,反反复复,不知疲倦。就是在他一字一句、一笔一划的精心打磨下,一篇篇文章从平淡变得生动,从稚嫩变得深刻,从粗糙变得精美。他用笔赋予文章以生命,用笔尖流淌的鲜红字迹书写着他心中火一般的赤诚。

  严老师是非常低调淡泊的人,在很多人看来,他所从事的工作是枯燥的,没有多大的价值。编辑的工作是无我的,因为修改的是别人的文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别人锦上添花;教师的工作更是无我的,因为要倾其全部教书育人,燃烧自己照亮别人。换成是其他人,也许都不会选择这种费力又不出名的工作,更何况还是两副沉重的担子。我曾经无数次的思考过,为什么严老师甘愿几十年如一日,兢兢业业,几倍于常人的默默付出?他不求功,不求名,不求利,图的到底是什么?严老师说,对教学工作的挚爱,对南政院的感情,是他始终割舍不下的情结。就是凭着这一份挚爱,这一份感情,严老师无私忘我地工作着,战斗着,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用他满腔的热忱,用他全部的生命。

  在严老师的心里,每一个学生都是自己的孩子,甚至比自己的孩子更加重要。我印象最深的是09年4月份,严老师的儿子婚礼在即,我的博士毕业论文修改也进入到最繁忙的阶段,为了修改我的论文,他几乎无暇顾及儿子的婚礼,就连请柬也是利用修改论文的间隙写好的。婚礼当天的早晨,严老师还在抓紧一切时间修改着我的论文。至今我仍然完好地保存着严老师修改的毕业论文手稿,叠在一起足足有一尺多厚。十几万字的博士论文,严老师从头到尾修改了四五遍,几乎每一页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红字,连注释他都逐字逐句一一过目。这些手稿,不知道又让严老师加了多少个班,熬了多少个日夜啊。

  严老师在专业上对学生的要求十分严格。我清楚地记得,我发表的第一篇关于《孙子兵法》的军事哲学论文,严老师和我讨论修改了八次之多。每修改一次,他都说写得不够透,还得再往深里挖。直到最后我自己再也没办法修改得更好的时候,他才同意过关。就是在这一遍又一遍的修改中,我逐渐学会了规范的学术表达,掌握了撰写论文的方法。

  严老师是军事哲学界的权威,对于学生在专业上的观点和想法,无论有多不成熟,他都是抱着鼓励的态度,以平等的身份和学生进行交流和探讨。每一次确立论文选题,他都让学生们从自己最感兴趣的课题下手,对学生个人的意见给予充分的肯定和尊重,并结合军事哲学最前沿的研究动向,对学生加以引导和启发。我们每请教他一个问题,他都会把我们的问题放置到一个更高的层面,帮助我们理解,然后耐心细致地给予解答。正是在这样的过程中,我们逐步跳出自己思维的局限,认识水平和能力不断获得提升。

  我们每取得一点进步,严老师比我们自己还要高兴。生活上我们遇到什么难题,严老师比我们自己还要着急。08年5月,我因为患反应性关节炎先后两次在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在生病期间,严老师和王师母多次来到医院看望我。出院后,又多次把我叫到家里,他们常常做满一桌子的饭菜,说是怕饭堂的菜没有营养,要给我改善改善伙食。在毕业典礼那一天,严老师特别开心,他和我们拍了好多的合影。照片里严老师的笑容是那么慈祥,他的声音,他的身影是那么清晰,仿佛就在近前。

  他的离去,牵动着无数人的心。一群群的人们闻讯从祖国的四面八方赶来,自发地去怀念他,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导师生命的全部意义。

  每次捧起严老师修改的手稿,轻轻抚摸着上面红色的字迹,似乎都能感受到一种暖暖的温度。我知道,上面点点滴滴的红色,不是简简单单的字迹,而是他的心血。严老师一直在用生命指引着我们,他把生命融入在我们每一个人的生命里,教会我们本本分分做人,认认真真做事,踏踏实实做学问。前行的路上,我们不会迷茫,不会孤单,因为严老师为我们燃起的心灯,早已照亮了前方的路。(武警北京指挥学院 张琳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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